小河边的树-中国文章库

小河边的树

刊发时间：2008-06-16 来源：石泉作家网 作者：李明堡 点击：

编者按：《小河边的树》这篇文章由『中国文章库』收集整理。本页图片默认最小化,看大图请刷新。以下为正文——

那是一些古老的大树，和那不太知名的小河做伴多年，树干已异常苍老，但枝叶间依然不时透出生机，特别是春天。

那是麻柳树，在石泉这个西北偏僻小城镇特别常见，尤其是河边。但像它们这样苍老、苍劲，又各具神姿的却极为少见，更何况14棵在一起。

饶丰河，汉江的支流，水流很小，而且流势缓慢，在流经麻柳树身边的时候因了和我一样的心绪，慢慢停下，在这里冲蚀两岸，并形成一个深潭，似乎要装蓄下这岸边古树的身影。最终又转身离去，没有半点犹豫地奔向前方，寻找它心中的圣地，一切就如同那去往麦加和雪域高原的朝圣者。

双樟，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。每次路过我都会注目，当然更多是因为那河，尤其那树。心也因为每次的注目而激扬，看的多了，更有了深积于心的冲动，想近身去看，领略古树的美。

那日，长久的愿终于实现，我和妻一道驱车。停车的刹那，双眼就为苍劲的树干吸引。我看着眼前的树，心底默数着，嘴里默念着，妻在一旁没有说话，只到我走到一块荷塘的边上才出声提醒。

14棵树环饶村头生长，紧挨河道。

走近了，我看到每一棵树都不是太粗，也就二人或三人环抱，不及城关的皂荚树，也比不了云雾山麓的楸树，但却有它独有的魅力。每棵树几乎都彼此相连，相互协作。根据目测，估计最高的不过30米，但枝丫却可蔽日。14棵树苍劲茁壮，可以说是枝干参天却不骄横，以它那特有的“实在”，经历无尽岁月，一如朴实的乡民。有两棵树大概在幼年就被无知顽劣的幼童掐去树尖，却看不出半点怨愤，它们努力用它们的方式向太阳吸取光，向雨露吸取水；用它们的方式为村民和无数的生物遮风挡雨，送上绿荫；村民也就在这无言的庇护下繁衍生息，他们在树下乘凉，在荫凉里消除一天劳作的疲惫，在荫凉里唠着农家家常，一天一天，一代一代。飞鸟也常在这里驻足嬉闹，虽比不上老舍那棵榕树上鸟的繁多，但对于这样一个河曲小村来讲，那些鸟儿已经为他们带来无尽的欢乐，尤其是孩子。

再近些，那些树就只能抬头去看。久了，不自然地生出几丝倦意。垂下眼帘却为一棵树吸引，一切似乎暗合“望高处抬眸惊心，头低处另有乾坤。”之语。一棵树静静地在那，没有言语，也不是枝干向天，却透发难言的亲和。树干弯着向前，没有垂下，反而斜着生长，在这弯、斜之中它与大地保持着一份亲近，却又恍若远离，最终在四五米之外直指天空。细看时，为它的形惊诧、感动。我在心底告诉自己，它这个样子大概是哪一个岁月因为歪风刻意的打压，但它在一时的屈从后始终不屈地抗挣，没有屈服，也没有沉迷于大地的诱惑，终于挣脱藩篱，走入一片新的天地，在那里它可以笑谈天地、观云淡风轻、看日升月落。你看，它苍劲的身躯正向世人无言地诉说着一切。

“看那边”。我一惊，愕然回头，才想到妻和我一道。妻也意识到我的失神，没有说什么，她知道。

顺着妻的视线，我看到一棵树，它没有那棵树“长虹卧波”的奇美，树身一直扭动弯曲，有很多的包结。这分明是人生的诠释，有低谷、有平顺，缓慢却不停顿。

时间过了很久。当我们坐在车上准备驱车离去时，再回头，似乎才真的看到了它们。14棵树各成一体，有的笔直向上，直指苍穹；有的枝干斜生，倾听水声；有的弯曲盘旋，虬节并生。14棵树尽成一体，生命的多异只是它们不同的诠释，它们共同装点着这片天地，为这个偏僻的小村增添了美，添了生趣。

河水缓缓向前，没有停歇。我的思绪却留在了那，每次经过时我都会注目，都会不厌其烦的讲它，俨然它已是生活的一部分，不再是单纯的树，虽然只是14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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